这一章在做什么

蜂鸟效应是什么，和蝴蝶效应差在哪

作者在引言里列了蜂鸟效应的几种来路。先有个印象，后面各章会一一对上：

背景：作者默认你知道的事

这本书是写给美国读者的，很多东西作者只提一个名字。引言里提名字最密，下面按出现的顺序补上。

德兰达和「机器人史学家」

曼努埃尔·德兰达（Manuel De Landa，1952 年生于墨西哥城）是在纽约活动的哲学家、实验电影人。作者提到的那本书是他 1991 年出版的《智能机器时代的战争》。 书的开头是一个思想实验：如果由人工智能来写人类史，它关心的不是帝王将相，而是自己的「祖先」是怎么一步步出现的。作者借的就是这个换主角的办法。

机器人会当成大事的两样东西

会下棋的自动机：1770 年在维也纳宫廷亮相的「土耳其人」，巡演了几十年，赢过不少名人。其实柜子里藏着一个真人棋手，所以书里说它是 pretended to play chess。 雅卡尔织机（Jacquard loom，1804 年前后）：用一串打孔卡片控制织机提哪几根线。用卡片上的孔存「程序」这个主意，后来被早期计算机借走了。

协同进化，和达尔文的兰花书

协同进化（coevolution）：两个物种互为对方的环境，一方变了，另一方跟着变，像两个互相调用、一起迭代的模块。花和传粉昆虫是教科书例子。 达尔文在《物种起源》（1859）之后，1862 年专门出了一本讲兰花怎样靠昆虫传粉的书，作者提这件事是想说：达尔文自己很看重这种「互相成全」的进化，进化并不只是你死我活。

古腾堡的印刷机

约翰内斯·古腾堡（Johannes Gutenberg）1450 年前后在德国美因茨做出了欧洲第一套实用的金属活字印刷设备。书便宜了，识字读书的人成倍增加。 作者拿它当全书第一个蜂鸟效应的起点，第 1 章会展开讲。

蝴蝶效应

出自气象学家爱德华·洛伦茨（Edward Lorenz）。他在 1960 年代发现，天气模型的初始数值只差一点点，算出来的结果就天差地别；1972 年他有一场演讲，题目问的是巴西一只蝴蝶扇翅膀会不会在得克萨斯引起龙卷风。 这是混沌理论（chaos theory）最出名的比喻，重点是不可预测。

1956 年的《联邦援助公路法》

艾森豪威尔总统签署的法案，联邦出大头的钱，修了今天美国的州际高速公路网（Interstate）。作者用它当「有人拍板决定」的那类变化的例子，来和「没人计划、自己长出来」的蜂鸟效应对照。

VHS 和 Betamax

1970 年代家用录像带的两种格式。索尼的 Betamax（1975）一般认为画质更好，JVC 的 VHS（1976）录得更久、厂商更多，最后赢了。 在英语里，「VHS 打败 Betamax」是「差一点的技术赢了市场」的固定典故，作者提它是为了说这种事属于例外。

谷歌、Craigslist 和地方报纸

美国地方报纸的收入大头不是卖报，而是广告，尤其是租房、招聘、二手车这类分类小广告。Craigslist 是 1990 年代中期出现的免费分类信息网站，谷歌则把广告挂到搜索结果旁边，两边一夹，报纸的广告收入塌了。 书里说谷歌搜索 1999 年推出；谷歌公司成立于 1998 年 9 月。

纽伦堡集会

Nuremberg rallies：纳粹党 1920 年代到 1938 年在纽伦堡举行的党代会，后期每次有几十万人参加，希特勒通过扩音设备向全场讲话。 作者把它和爵士乐并排，是在说同一项技术（真空管放大）两头都通。第 3 章会细讲。

费曼和那朵花

理查德·费曼（Richard Feynman，1918–1988），美国物理学家，1965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引言末尾那一大段引文出自 1981 年 BBC 对他的电视访谈《发现的乐趣》，是口语实录，所以句子松散、有重复。 作者引它，是给自己的写法找一个类比：懂得多，不会让东西变乏味。

长焦：一次看好几个尺度

词与短语

词条按在书里出现的顺序排。斜体小字是它所在的那句话里的几个词，方便你在书里找到。

值得停下来的句子

the sexual reproduction strategies of plants end up shaping the design of a hummingbird’s wings.— 第 6 段，全书核心比喻的出处。本站译：植物的有性繁殖策略，最后塑造了蜂鸟翅膀的构造。

主语很长（the sexual reproduction strategies of plants），谓语是 end up shaping。end up doing 是这本书最要紧的一个句型：它不说「导致」，说的是「兜兜转转，最后竟然」。 往后每读到一个 end up，就是作者在提醒你：这一步没人计划过。

An innovation, or cluster of innovations, in one field ends up triggering changes that seem to belong to a different domain altogether.— 第 9 段，蜂鸟效应的定义。本站译：一个领域里的一项或一组创新，最后在一个看上去完全不相干的领域引发了变化。

拆开看：主语 An innovation … in one field，中间插了 or cluster of innovations；谓语又是 ends up triggering；that 从句修饰 changes。 句末的 altogether 是「完全、根本」，修饰 different。这句就是全书的定义，值得背下来。

History happens on the level of atoms, the level of planetary climate change, and all the levels in between.— 第 15 段，「长焦历史」的主张。本站译：历史发生在原子的层面，发生在全球气候变化的层面，也发生在这两者之间的每一个层面。

句子不难，难的是当真。它解释了后面各章的写法：讲镜片要先讲二氧化硅的电子，讲空调要一路讲到美国总统选举。看到作者突然换尺度，回想这一句。

检查一下理解

先在心里答，再点开。答错的那题，回书里把对应段落再读一遍。